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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起先人塑环境

   而后环境塑人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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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关根伸夫来我公司亲临指导  
    1968年的10月,26岁的关根伸夫在地上挖了一个洞。在洞的旁边,他用挖出来的泥土按照洞的形状塑成了一个圆柱体。 这看来古怪的《位相-大地》(Phase-Mother Earth)也许只是年轻人对于「极简主义」的一种实验,却让他在日本一 举成名,并见证着日本艺术「物派运动」(Mono-ha art movement)的开始。
    「物派」(Mono-ha)所追求的,似乎就是这么一种近乎「乌托邦」般的现实,是一种最真实的,在场与不在场的偶然 并列。如同《位相-大地》那般,因与果在同一个时空中出现。时空被实体化,并被移动了。
    然而关根伸夫并没有来香港再挖一个洞,而是带来了自己的最新作品─金箔系列绘画。将五层最顶级的日本纸叠合成 一份,刷上一层均匀的水分令其软化,然后撕、剪、刮、贴,粘贴金箔,绘上颜色。
    可是「物派」注重与自然的融合,向往充满「禅」的世界,艳丽的金箔与这世界似是全不相关,这是对《位相-大地 》的「背叛」吗?
    「其实概念是一样的。《位相-大地》中,将一些东西移动了,但它仍然可以还原。平面的作品也一样,你会看到作 品上有很多的小孔,但挖出来的部分一定会在画面的其他地方重现。最重要的是不会有浪费,不会有垃圾。挖出来的东 西如果摆回去洞里,就可以变回原本的一张纸。做作品的时候,我做每一个动作都一定要想到是可以还原的。当然,我 到最后不会特地去还原它,只是给大家一个想像。」他调皮地笑了笑。
    物件的转移和还原,隐隐呼应着自然循环的规律。关根伸夫说,很多事情都有正负两面,有阴就有阳,有光就有影。 「当我去开洞的时候,总会想像,这个洞的后面是些什么?一边想像一边做,并将它的『表面』用一个很开心、很漂亮 的形式塑造给别人看。但同时始终保留洞在那里,告诉别人始终后面有个东西。」
    挖出来的纸片变成了画面巧妙的组合部分,也让人思考「有」与「无」之间的对照与转化。金色的画面不仅代表着「 幸运、快乐与永恒」,也让关根伸夫作品的特色更加凸显。「我的作品通常是3D立体的,金箔是一种很薄的物质,对光 的折射性很好,可以凸显作品的层次感。用上金箔的话,我在纸上不论是剪贴,还是挖孔,每一个细节都能被很好地表 现出来。」可是金箔如此「敏感」,也给创作带来不少难处,「就算掉了一根头发也能被看到呢。」看着展场录像中关 根伸夫大汗淋漓却又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操作,这份辛苦大概比那层金子更贵重。
    但世界熟知关根伸夫,大概并不是因为「物派」,而是因为他让巨石「飘移」的「神功」。
    1970年,关根伸夫的作品《空相─锥》(Phase of Nothingness- Cone)代表日本在威尼斯双年展展出。一块未经雕 琢的大石平放在不锈钢柱上,体现出完美的平衡。「我早年曾经在日本的园林中做过兼职,当时学会了如何搬运大石的 技术。我发现,当石块被抬起时,哪怕只离开地面五厘米,它也会开始摆动。在那一刻,我发现石头是有生命的。如果 一块石头浮在空中,那该多有意思。」《空相─锥》的灵感便从此而来,反射出周围环境的不锈钢柱如同透明,巨石变 成了「天空之城」。
    但最戏剧性的是装嵌作品的过程。双年展的开幕式上,关根伸夫现场将石头吊起,这块挑选自阿尔卑斯山的大石千里 迢迢来到威尼斯后又经历了在众多宾客头顶「飘移」的过程,变成了开幕式的移动背景。关根伸夫因此「一夜成名」, 亦因此开始了在欧洲两年的展览之旅,成为了闻名世界的艺术家。
    现在的关根伸夫,在日本创建了环境美术研究所,致力于艺术与环境的研究,30年间在400多个地方创作了自己的公共 艺术作品,包括东京都都厅前的《水的神殿》(Shrine of Water)、《空的后座》(Pedestal of the Sky);以及大 阪机场候机大厅的《漂浮的彩虹》(Flying Rainbow)等。